第56章
  “……”
  “把那个无暇的圣女身份,强行安到我这恶魔的头上……”柳以童手上隐隐施力,“杜然,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阮珉雪唇瓣几度颤抖开合,最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似乎对少女给出的质问意外,且无言以对。
  “不过没关系哦,”柳以童语气转瞬又柔和下来,哄面前的年上者,“你很坏,我也很坏。我们沆瀣一气,我们一丘之貉,我们天造地设,我会带你上天堂,然后再拽着你一起下地狱。”
  最后的三个字,带着平静的癫狂。
  似乎室温都降了几度,让阮珉雪觳觫不止。
  柳以童蹲下来,平静欣赏阮珉雪的窘迫和挣扎,这让她心里卑劣的欲望如海绵膨胀。
  她捏着人下巴的双指放轻些力道,以温柔的力气抚摸,好像爱人亲昵的触碰。
  她借此幻想,她们是相爱多年的伴侣。
  她们理所当然属于彼此,她们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和血肉,都是对方的所有物。
  只不过,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她的爱人忘了这一切。
  没关系,没关系,她是很好的爱人,她会帮助她的爱人度过难关,帮助她的爱人想起这一切。
  比如,接吻的感觉。
  柳以童倾身下去,唇缝呼出的隐隐热气,打在阮珉雪唇瓣上。
  纵然被遮住双目,仅凭感官也能判断出少女靠近的意图,女人抿唇,低头压身,与人拉开了距离。
  不过是无意义的反抗罢了。
  真要欺负这人,顺势就能欺身上去,只能任她予取予求。
  只不过,傲慢的犯罪者并没有这么做。
  柳以童松手,起身,居高临下睥睨阮珉雪,眼神冷漠,语气却温柔:
  “没关系,没关系。”
  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向对方说。
  一顿,柳以童点着头肯定道:
  “我会让你,求我亲你。”
  第32章 疯批
  “行,咔。”张立身喊停。
  剧组气氛通常随总导演性格,偏向稳重,这镜头拍完,全员难得压不住气,爆发出一阵惊叹。
  柳以童因这些呼声回神,抽离角色时眼神短暂一空,像灵魂在归家的途中迷了路。
  她正缓神,那边岳怡招呼她,她便过去,去了才发现,找她的其实是张立身。
  从来吝于夸奖的张立身难得给予柳以童很高的评价:“我很欣赏你在这段戏中对角色的处理。”
  “谢谢张导。”
  “乔憬这角色很复杂,很矛盾。”张立身继续说,“你现在的呈现与原作人设略有偏颇,但我很满意你的呈现,给了乔憬独特且丰富的深度。”
  柳以童神色恭谦地听着,没什么大表情,反倒是旁观的岳怡忍不住耸她肩,解释:
  “张导这意思是愿意为了你的呈现,改掉原有的剧本设计呢!能得到这种特权的演员可不多哦!阮算一个,还是新人的你算一个!”
  面对夸奖,柳以童眉眼有一瞬局促,她依旧不太适应褒扬。
  只不过,能和阮珉雪被放在一起并论,柳以童心里总归是高兴的。
  柳以童与阮珉雪这段戏虽自由发挥居多,却意外默契,且逻辑契合原作,将后文的剧情衔接得恰到好处——
  之后的剧情便涉及乔憬对杜然具体的“虐待”,柳以童的演绎给出了乔憬的直接动机:
  逼杜然主动求她,主动索吻。
  这以杜然的性格、和对二人关系的认知来看,本不可能发生,可越不可能发生,越要强求发生,后续的冲突与碰撞便越牵动观众神经、越激烈且合理。
  初听乔憬发出那平静威胁时,杜然本以为将会面临雷霆万钧的对待,可意料之外的,乔憬并未如此做,相反,甚至,似在细水长流地过家家。
  到点给她送来餐食,间隙也茶水点心不断。
  只是,并不给杜然解开眼罩和绑带,乔憬会亲自喂她,她当然反抗,乔憬也不勉强,她不吃,乔憬就把东西端走。
  杜然不明白,通过饿她渴她来逼她妥协,也是方法之一,乔憬并不打算使用这效果极佳的方法,却还闲庭信步,显然对其谋划胸有成竹。
  比饥渴还有效的方法?
  杜然想不出来,也因而更加焦虑,在第三次拒绝乔憬端来的茶水时,她嘴唇已微微干裂,这回乔憬不打算放过她,蹲在她身边,以沾了凉水的勺背,碾上杜然的唇肚——
  阮珉雪一颤。
  冷不丁被凉水冰到是一个原因,或许,柳以童出其不意的动作设计,也是原因之一。
  而目睹女人敏感且惊讶的反应,柳以童面露淡淡愉悦,待勺背上的水珠被渡到女人唇上,才缓缓收回,在杯中清水里搅动,发出清脆声响。
  叮。
  叮叮。
  本该悦耳的声音却让阮珉雪更加紧张,因为听见这回音缭绕的声响,便可判断少女意犹未尽,还会如此渡水给她。
  这样渡水的动作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持着长柄小勺、阴晴不定的施害者本人。
  柳以童将勺自水面提起,再度将水膜覆在阮珉雪唇上。
  素粉干裂的嘴唇被涂了层水光,像诱人舔舐的桃心肉。
  一定很甜。
  柳以童抿着阴狠的笑,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不急,不急。
  好吃的要留到合适的时机品尝,才不暴殄天物。
  可压在阮珉雪唇上的勺子却没被收回。
  女人微启的唇缝中齿光摇晃,犹如皎皎月色。
  一段莫名的记忆闪进柳以童的大脑,她一瞬分神,她很确定自己没经历过那件事,可脑中所见、身体所感,却真实得像亲身经历——
  月夜之下,花草之间,面前神祇一般的女人,将冰凉的细棍状金属物探入她口中,在她乖顺张嘴时,肆意却温柔地搅,翻她的舌沿。
  她竟还记得那“幻想”的触感:火辣肿胀的舌头被冰块冻凉的细棍贴着,镇了痛,很舒服。
  那时对面的女人是什么表情?她看不真切,但依稀记得,那时气氛很好。
  刹那回神,柳以童决定将这福至心灵的经验,用到面前的人身上。
  于是,柳叶状的勺背压了下阮珉雪的唇心,换来对方诧异的皱眉。
  女人惊得连呼吸都屏住,柳以童便笑:
  她连呼吸都由我掌控。
  而后,长勺探入齿关,被警觉的女人当即咬住。
  纵然面上被叠着的黑丝巾覆盖,柳以童却能判断出,对方此时的表情,是羞愤难当的。
  ——多么美味的表情。
  被羞辱还难以置信,被亵玩却无力反抗,毕竟她是她的玩具,她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是她的造物主,她是她的统治者。
  柳以童仍嘴角带笑,手中力道也不大,却温柔而残忍地以冰勺,轻轻搔刮阮珉雪的齿缝。
  冰凉的金属划过敏感的齿关,激得女人肩颈都蜷缩,可阮珉雪仍顽强抵抗,坚持不松口。
  似乎很清楚,一旦这勺子伸进去,她会被玩.弄得多么不堪。
  咯。
  咯啦。
  刺耳的声响在唇齿间摩擦,同时搅弄阮珉雪的神经和意识。
  终于,抵抗不住本能,阮珉雪松了口,嘶了声。
  那作乱的细勺得了空,沉浸闯进了阮珉雪的口中。
  “唔嗯……”
  女人本能发出轻吟,或许反应过来不能让作恶的人畅快,又极力将声音压回喉间。
  她不知道,她这副欲拒还迎、试图压抑却难忍外溢的,理性又沉沦的表情,真的很刺激人。
  尤其刺激此时陷入疯癫的暗恋者。
  于是,带着银光的勺子在红白闪烁的唇关内放肆翻搅,阮珉雪喘着瑟缩,以舌.肉推拒抵抗,却被入侵者曲解为迎合。
  亵玩便更放肆,直到粉润的舌头无力抵抗,任勺子搓揉圆扁。
  直到水声渐明,水色从唇关内,蔓延到阮珉雪眼上的黑布里。
  柳以童这才餍足,将勺子从女人口中抽出,带出点水液,狼狈淌在女人唇角。
  少女却被这狼狈取悦,又舔自己的嘴唇,仿佛方才探过女人唇舌的不是勺子,而是她本人。
  “能好好喝水了吗?”柳以童轻声问。
  被绵里藏针地对待过,阮珉雪不堪其温柔,颤抖着直点头,“我喝。”
  “这样就……”柳以童一顿,从记忆里翻出一个令她在意的字,“‘乖’。很乖。”
  大抵第一次被如此评价,女人张着嘴一瞬茫然。
  柳以童只笑,以那勺舀了点水,送到阮珉雪唇间。
  阮珉雪怕了她了,只好配合张开嘴,被她喂了水。
  一勺接一勺,不知是否是少女考量中的一部分,勺体很小,一次能喂的水量也很有限,所以这过程,被拉得极度漫长。
  漫长得对女人来说有多么折磨,对少女而言,就有多么享受。
  不过,柳以童没给她喂太多,只小半杯,便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