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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骙抱着刚刚降生的婴儿,心情复杂。从前他替自己研究的那些奇形怪状生物,或是实验中的母体接生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情。大概是因为这是华绥的孩子的缘故吧。
  “让我看看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胡骙没有回答他。
  华绥也没有心思去想他为什么沉默,他接过孩子,怜爱的抱在怀里。指尖挑开包裹的薄被,发现是个男孩。
  “哈……男孩也不错,挺好的。”
  胡骙还是沉默,他的沉默惹恼了华绥。
  “你干什么不说话,这样看着我什么意思?”
  “你仔细看看他。”
  “怎么会……”孩子居然跟他一样,拥有两套生殖器官,也就说他也是个双性人。
  一想起自己因为这不正常的性征被排挤的童年,他就心酸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怎么办?有没有办法把他变成正常的。”
  “有是有,可以做手术改正。不过还得看哪套器官发育的比较健全才能做决定。”
  “嗯……至少其他看起来都平安无事就好。”
  “名字呢?想好了?”
  “嗯,早就和柳姨他们商量过了,叫胡念。”
  “好。”
  “对了,还是要谢谢你。虽然……虽然你骗了我,说自己是0,但终归是帮了我。刚刚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胡骙气笑了,“没发生过?嗯?你觉得我这么对你是为了做你的朋友?”
  “那你为了什么?”
  “为了……”
  “啊呀呀,我都错过了什么啊。花花,让我看看我的好孙儿。呀,Alex,你怎么在这里。”
  “我顺手帮忙而已。”
  “真是谢谢了哦。乖乖乖,我的宝贝孙子?还是孙女?”
  “柳姨,孩子出了小问题,不过再过一阵子就能手术解决了。我希望她是个女孩,柳姨你觉得呢?”
  “真是辛苦我们花花了。孩子性别还有选择权呢?我想想我也希望是个小姑娘,软软糯糯的不要太可爱。”
  “Alex,你可以回避一下嘛?我要给孩子喂奶了。”
  胡骙深深看了一眼华绥最终什么也没说出门了。
  他发现了在家里华绥一直绕着他走,可能那次真的过分了,让他产生了恐惧的心里。
  “华绥,我有事情要跟你讲。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他拦住了华绥的去路。
  “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念念哭了,我要过去看看。”
  “这件事情很重要,你非知道不可。”
  “是吗?那你长话短说。”华绥抱胸看着他,一脸不情不愿。
  这个情况下胡骙哪里开的了口。“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下个月十号来这个地方找我。无论结果如何,我也该回去了。”
  “慢走不送。”
  当天晚上胡骙一直等到了十二点,华绥也没有出现。想来他是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胡骙叹了口气,一开始就不该听胡骋的,不计后果跑来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华绥慢悠悠的在黑暗中出现。他看见餐厅已经打烊的时候本来想回去的,没想到透过玻璃看到楼下公园的路灯旁长椅上的人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他本就是一个心软的人,虽然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莫名其妙的嘘寒问暖让他着实摸不着头脑。直到他对他做出了越矩的举动他还是疑惑,就他一个孕妇能有什么吸引力?
  “对不起,我来晚了。”华绥悄悄在长椅另外一头坐下。
  “没关系,至少你还是来了。”
  “你想要说什么?”
  “这个故事很长……”
  “你别来这套,你要说喜欢之类的话我根本不信。”
  “我们边走边说。”
  十年前,华绥被执行任务的胡骙带回了组织。
  他一刀斩杀了目标后,在他逃难的小木屋地下室里发现了华绥。一个小男孩被像狗一样栓在角落,全身皮肤青紫交加,甚至溃烂,面容也因为长期不见天日显得惨白。
  他询问了组织的处理意见,把他带了回去。
  组织想要把他培养成诱杀杀手,他的先天外貌条件非常不错,加之生理结构的特殊应当能引得一批猎奇爱好者青睐。
  待他养完伤之后就由胡骙带着训练。
  华绥根本没有经历过体力训练,常常完成不了任务害的他挨罚。
  胡骙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只知道这个废物拖了后腿害的他还得加练。对他更是处处刁难,厌烦无比。
  后来眼看着体能训练有了点起色,组织开始着手改造华绥的身体。开发各种药剂试验检测身体的敏感度,最好对于性刺激上瘾。
  胡骙完成任务之余经常跑到实验室学习。他知道自己异于常人之处,也想为此做出改变,尤其是在某次连上了外界的信息网收到了陌生的遗传学前沿研究报告分析,更是产生了兴趣。
  当时对于华绥的改造他也目睹了过程,甚至其中一两次的试剂调配和注射都是由他完成。
  “Alex,你对华绥也挺熟悉的。我们都没办法接近他做出非常态下的研究,你能不能尝试劝导一下。或许帮助我们获得实验数据。”
  “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你和同期之间发生过关系吗?”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的生殖器官互相结合的过程。”
  “有。”胡骙想起了自称他女朋友的同期,Nina。
  “很好,对着Vinci做就好了。”
  实验室里间是单向镜隔开的小空间,华绥坐在单人床上等待着治疗的结束。
  每次他都被单独拉到实验室又是打针又是吃药,上面对他的说法是他自来时起受的伤很重,需要治疗调理。所以这也是为了他的身体。对此年幼的他还深信不疑。
  “Alex!你怎么来了。”看见胡骙进来,华绥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他对胡骙一直有一种打从心底的崇拜。无论做什么Alex总是最优秀最有实力的存在,他多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有能力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不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