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灵雀说着,丽嫔要是有太妃撑腰,以后复宠了,对主子不利。
  沈晗月脑海里回忆起前世,
  荣太妃是皇上的养母,家世比不得现在的太后娘娘,为了稳固支撑皇上,投靠了太后。
  如此,皇上登基后,她甘愿退为太妃,颐养天年。
  皇上对这位太妃很敬爱。
  那年皇上逝世后,大哥奉命护送太妃去了封地。
  大哥说,荣太妃性子是难得天真,但自打皇上走了,太妃是一夜之间就苍老了。
  这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心吧。
  “去求太妃,是又带着她那碗三脆羹吧。”
  沈晗月说着,往前走。
  灵雀听到这话,有些惊奇,跟上去,“主子,您怎么知道的,就是三脆羹。”
  沈晗月笑了笑,没说话。
  就丽嫔在玉兰殿搞出来的动静,别人不知道才奇怪吧。
  只是次次都做这个,荣太妃真的不会吃厌吗?
  还是说这汤羹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回到玉兰殿,
  芸娘小顺子等在门口,见她的身影,几人都迎了上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喜色。
  沈晗月:“有事?”
  芸娘扶着她的胳膊往里走,说着,“是家里来的消息,说夫人有喜了!”
  沈晗月眼眸微睁,“真的!”
  她知道芸娘不可能拿这件事骗自己,意外喜悦交织,难以抑制的激动。
  “快,备礼。”沈晗月说着,快步往里面走,“对了,去太医院,让章太医去沈府。”
  没有人能明白她现下的心情,
  这比得了多少赏赐多大的位份,都令她高兴。
  前世,大嫂为沈府劳心劳力,亏空了身体,迟迟不曾有孕。
  后来怀上也是历经千辛万苦的。
  没想到这一世,大嫂竟然顺利有喜了。
  那就意味着家中的一切都可以改变的。
  “主子,您别着急,这回夫人坐够了前三个月,胎象稳了,才传入宫里来的,您放宽心,太医会去的。”
  芸娘见主子激动,忙安抚着。
  沈晗月停住脚步,思索着,三个月,那就是去冬狩的时候。
  她没有因为太子的事病倒,没有连累他们,跟着去了冬狩,也没有耽搁大哥与嫂嫂的事。
  真好。
  “主子,您怎么哭了。”
  灵雀笑着抬头,就见着自家主子流下了两行泪,忙上前拿手帕给她擦拭。
  沈晗月笑着,擦拭眼角的泪,“没事。”
  她是高兴,很高兴。
  芸娘在一旁默默看着,眼眶也是情不自禁跟着湿润了。
  她是跟在主子身边的,前前后后的变化,她多少能感觉到。
  一边欣慰她能保护好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心疼。
  所谓成长,便是变得不似从前那般愉快。
  沈晗月转身,往库房走了去,
  宫里送来的上好棉缎,可以给未来的侄子侄女做点小衣服小鞋子,还可以做床百喜被......
  *
  长泉殿书房内,
  昭元帝站在那里,提笔写完什么,将那卷轴挂在了墙上。
  此时身后一名女子从侧方走了出来,
  来的人是孟锦绣,她是刚沐浴后的模样,身上披着暖绒披风,前面松垮系着,几乎能看得出露出的雪白风景,若隐若现。
  她走到昭元帝身旁,行礼。
  今日她侍寝,没有瞧见皇上,就过来找他了。
  昭元帝轻嗯了一声,并未回头。
  孟锦绣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前面的卷轴。
  “妾在闺阁中,就总听父亲说,皇上的书画浑然天成,造诣高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声音,昭元帝看向她。
  孟锦绣顺着侧头,扯唇笑着,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她知道,皇上喜欢看她这样的笑。
  “你来试试。”昭元帝说着,饶有兴致铺开了书案上的卷纸。
  她的祖父孟国公当年在京城盛名,是才子。
  孟锦绣微顿,就见着皇上递上来了笔,她嘴角扯了扯,笑容多少沾了一丝勉强。
  她伸手接过,只是落笔的时候,迟钝了点。
  对于读书写字,她素来没有兴趣,若不是被逼着学了点,恐怕是......
  等写完,孟锦绣突然有些后悔,她没事提这个做什么。
  她咬咬唇,试探开口,
  “皇上,妾自是不能和您相比,只能献丑了,妾在家中,除了学习女红,就是骑射,因为妾知道,我们大晋能有今天,是从马背上厮杀过来的......”
  孟锦绣知道,皇上最喜欢骑射,尤其说过不能忘记过往的鲜血。
  头回侍寝的时候,她就发现,皇上是记得祖父的功劳的。
  所以,听到皇上给沈晗月升嫔,她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昭元帝目光落在桌面上,眼眉微挑。
  她说的倒是实话,
  的确是.......
  孟锦绣见皇上没搭话,略微感觉有一丝丝的尴尬。
  她余光挪过去,皇上不苟言笑,她有时候心里也是提着几分,猜不出他的喜怒。
  “皇上,不如您教教妾吧。”
  孟锦绣说着,提笔悄然靠近皇上的手,
  她的指尖像是无意间触碰到了皇上的掌心。
  昭元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孟锦绣顺势贴近了些,眼眸微抬,披风滑落,展露出身姿。
  她明显是不想练字。
  昭元帝没有说别的,将笔放回,“安置吧。”
  说着,他先一步往寝殿走了去。
  孟锦绣抿唇羞涩淡笑,跟上前。
  寝殿的屏风缓缓合上,光线昏暗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守夜的公公备好了水,规矩等候。
  以往的每次侍寝,时辰都不差,这是皇上的习惯。
  没过一会,就瞧见昭元帝走了出来,默默去了内室。
  公公悄然提醒外面的宫女进去伺候,皇上没出声,就是不留人过夜。
  屋内,孟锦绣换好了衣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愣神。
  她特意修剪成圆扇形,都说皇上不喜贴身人留长甲。
  可方才,皇上似是看到了她的指甲,神情间看不出喜爱,反倒觉得眼神幽深了几分。
  皇上是不喜欢吗?
  孟锦绣侧头,看着身旁婢女的指甲,见都是如此,心也跟着宽了下来。
  许是她想多了。
  孟锦绣目光不由得看向里屋,不知道何时,她才能在这里留下来。
  哪怕只有一夜也好。
  汤泉中,
  昭元帝靠在池边,宽阔的背部上水珠一点点滑落,池面波纹荡漾。
  他微微睁眼,雾气朦胧,那个身影挥之不去。
  宛若瑶池出浴般的神女,吞噬着人的理智。
  汹涌想占有的欲望在此刻短暂侵蚀、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