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如果不是柔嫔的血呢。
  只是造成的假象,让柔嫔深信不疑。
  沈晗月看着柔嫔,“事已至此,哭解决不了问题,你想弄清,想报仇,都得先收拾所有你能知道的证据,趁着现在皇上还在查,当然不建议你就过去哭诉,你就是不疯,那也得疯了。”
  她如果去自己不知道怀有身孕,这样的话说出去,所有人都会觉得她疯了。
  这正是此计狠毒之处,进可攻退可守。
  柔嫔抬头看着她,泪花在眼眶里不断涌动,终是没有落下。
  沈晗月回到贞禧殿,快速写了一封信,递给了芸娘。
  “让章太医将这封信转交给大哥,顺便查查郑太医所留下的用药卷轴。”
  “灵雀灵芝,你们去膳房打听打听,近一段时间处理的废血,都是去了哪里?”
  沈晗月吩咐着。
  “是,奴婢这就去。”
  几人转而往外面走去。
  沈晗月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才缓缓坐在了凳子上。
  怡修媛,柔嫔,
  现下手里的证据还不足以将那人拉下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
  东宫,
  温雅娴端着食盒去前院,就看到太子走了出来,她立马露笑,迎上前,
  “殿下。”
  慕容璟看到她,肉眼可见的闪过不耐烦的情绪。
  上次就因为她办的蠢事,害得他在父皇面前都没有脸。
  温雅娴也不恼,柔柔地道:“殿下,上次之事,的确是妾太冲动了,但您也知道,那个女人有多讨厌,她还想杀了妾,说到底还是没把您,把东宫放在眼里。”
  听着这话,慕容璟转而看她,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连他都敢推。
  “她算什么东西,将来孤会让她哭着求饶。”
  慕容璟眼眸深邃,甩开了她的手,朝着外面走了去。
  他去了靶场,却看到了一行人正在那里。
  隔老远便瞧见了曹安等人,慕容璟心中微沉,快步走上前去。
  就看到前面,昭元帝正躬身,耐心地教导着二皇子射箭。
  慕容瑱脸上露笑,开心地靠在父皇的身边。
  慕容璟瞧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那袖中的手不由得紧握。
  他缓缓走上前,“儿臣见过父皇,给父皇请安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昭元帝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身,而是继续教着慕容瑱射了手里的这一箭。
  正中靶心。
  “父皇,儿臣射中了!”慕容瑱看着,不由得跳了跳,满脸的开心。
  昭元帝笑了笑,松开了手,随后转身,看到慕容璟的这一刻,他笑意稍收。
  “兄友弟恭,你光顾着自己,也是半点不念手足之情。”
  慕容璟始终低着身子,这会听到这话,不由得抬起,当即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近些时日都在忙着城内外护城河的事,可能对二弟是有疏忽,但绝非故意。”
  昭元帝没有就这个话题下去,只是往前走,随后,将上面挂着的弓箭取下,扔给了他。
  慕容璟忙接着,就看到父皇也取了一把弓箭,上马,
  “来吧,咱们父子也有些时日不曾比试了。”
  昭元帝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慕容璟,随后勒着缰绳,策马前行。
  慕容璟在原地愣了愣,随后紧握弓箭,转身,只是看到慕容瑱的时候,他眼里还是流露出一丝狠意。
  该死的,长本事了,还敢跟父皇告状。
  慕容瑱感觉到大哥不善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慕容璟上了马,紧跟着父皇的身影。
  两人在马场来回。
  但整场,慕容璟都被压着打,毫无招架之力。
  他满头是汗,紧咬着银牙,想要往前去,却看到最后的一柳,也是被父皇射穿。
  慕容璟松了力气,神情怔愣,下马的时候,差点摔着。
  身边的张公公赶紧搀扶着。
  昭元帝背着手里的弓箭,看着远处,
  “以前戎马江山,朕觉得孩孙辈都可以不用跟着吃苦,福窝里出来娇贵些,朕亦可以容忍,但如若心思都不放在正道,不想着如何建造大晋的江山,朕想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了。”
  慕容璟嘴唇颤了颤,脸色有些发白,他跪地,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定会铭记于心。”
  昭元帝回眸看了他一眼,“起来吧,冯太傅正在讲学,你多去听听吧。”
  “儿臣遵命。”慕容璟说着,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只是经过慕容瑱的时候,他笑着伸手,“二弟,皇兄带你去听讲学。”
  慕容瑱还是头回看到皇兄对自己露出的笑,他看了看场上父皇,又看了看皇兄。
  随后,怯生生将手放过去,笑着点头,跟在他身边。
  慕容璟抬头,那脸上的笑容尽散,有的只是阴冷。
  ——
  讲学散去,
  慕容璟换了身常服,就出了宫,他一路到了一座宅院,随后从侧门离开,又进入一间雅致的小院。
  他推门进去,便看到里面的女子正在跳舞,身段窈窕,凹凸有致,尤其是那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美的让人无法挪开眼。
  慕容璟上前,伸手就搂住了那细腰。
  女子像是才意识到他的出现,怔愣了一下,很快退后半步,想要行礼。
  “孤说过,在这里不必拘礼。”
  慕容璟拉着她的胳膊,坐在了特制的凳椅上,刚好可以容得下两人。
  “玉儿只是不敢损了殿下的威仪。”她说着,眼眸清澈却又噙着一丝丝的媚态。
  慕容璟触碰着她的脸颊,扯唇,“威仪,哪有什么威仪。”
  他说着,带着一丝丝的怨气,“母妃非要留着那祸害,若是早早除掉,父皇仰仗的,就只有孤了。”
  今日的事,他不傻,自然看得出,是父皇给他的警告。
  慕容瑱也逐渐长大了。
  陈玉听着,靠在了他的肩头,“谁还能与殿下比啊,恐怕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儿吧。”
  慕容璟将她带到自己的别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里,慕容璟才尽可吐出自己内心的憋闷烦躁。
  他也喜欢在这里释放一切。
  “是啊,乳臭未干的小儿。”慕容璟说着。
  那慕容瑱天份就不足,本就不足为惧。
  但不给点教训,想来是不会老实。
  “玉儿,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慕容璟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他是在酒楼看到她蒙着面弹了一曲琵琶,当晚,便让人给带到了自己的身旁。
  宠幸一个女子对于他来说,就如同用膳一般简单。
  他也排查过她的身世,毕竟陈这个姓氏,还是不免让人多思。
  但好在她只是一个小村里出来的农家女。
  “玉儿亲人相继离世,前年相依为命的阿婆也走了。”
  陈玉说着,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涌动。
  美人落泪,最是楚楚动人。
  慕容璟心间微动,指腹擦拭着她的脸颊,“好了,以后就待在孤的身边。”
  陈玉红唇勾起,靠在他的胸前,“多谢殿下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