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慕容璟看到她像是看到了瘟神般,皱眉,“你休要胡说,孤何时说过此话,你父亲犯下此等大罪,孤顾全你,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你别不识抬举。”
  他说着,就要走,温雅娴红着眼,不放手,
  “殿下,殿下,我父亲对您的忠心,您是知道的啊,殿下,我如今也有您的孩子...”
  温雅娴不断说着。
  此刻的慕容璟已经是耐心到了极点,他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够了,你是不是疯了,闹了多少天了,还嫌不够,孤最后说一遍,你已经不是温家人了,不想死就识相点。”
  温雅娴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身后的婢女搀扶。
  温雅娴泪水不断滴落,想说话,慕容璟甩袖就往外面走了。
  她揪着帕子,抽泣,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主子,您腹中还有皇家嗣,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身后的婢女安抚着。
  温雅娴想到这里,抽泣地更厉害了。
  她温家都没有了,孩子生下来又有何用。
  如今太子、宋贵妃都不愿见她了。
  不远处站着两人,
  太子妃和严沁。
  严沁看着,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讥讽道:“真是活该。”
  太子妃陈汀兰往前面走,严沁忍不住询问,“你去哪?”
  陈汀兰大部分时间都是寡淡的模样,此刻流露出同情,“看起来怪可怜的,本宫去瞧瞧她,毕竟还怀着孕呢。”
  严沁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嗫嚅,“多管闲事,小心惹一身的腥,算了,我们回宫。”
  很快严沁离开了这里。
  陈汀兰走了过去,温雅娴哭得泪眼模糊,直到看清楚是她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擦拭脸颊。
  “太子妃。”
  陈汀兰倒是没怪她敷衍的行礼,而是蹲下身,与一旁的婢女拉起她。
  “地上凉,你还是有身子的人,要顾及身体。”
  陈汀兰缓缓说着。
  温雅娴没想到现在她还会来关切自己,忍不住鼻间发酸,但还是忍着点点头,泪掉落。
  “好了,你房里要是短什么缺什么,就派人告知,本宫给你送去。”
  陈汀兰柔声说着。
  此刻的温雅娴彻底有些绷不住,泪水不断上涌,
  “太子妃。”
  温雅娴抚了抚她的胳膊,将她给送回宫。
  两人之间,仿若破除了所有隔阂。
  ——
  慕容璟直接出了宫,到了自己的别院。
  陈玉正在屋内弹琴,见着他来了,才起身迎。
  慕容璟显然是心情很差,“玉儿继续弹吧。”
  他喜欢弹琴也喜欢听,玉儿琴弹得最好,每每听了都让人舒心。
  陈玉没说话,坐回去,继续弹奏了起来。
  慕容璟靠在躺椅上,紧紧皱着眉。
  陈玉弹了会,停了下来,端起茶给他倒上。
  “殿下还因为温家操心呢?”陈玉柔声说着。
  慕容璟握持着她的手,将人给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喜欢来这里,除了美色,当然还有一个缘由,是可以毫无忌惮倾诉发泄。
  慕容璟冷哼了一声,“他现在怕是等着孤求情,想威胁孤,把事情办砸了,还妄想孤救他。”
  说到后面,慕容璟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他当然恨,这个山庄的前期投入了那么多,原本今年已经盈利,甚至是会翻倍的。
  结果,现在一切都毁了,甚至很有可能引火烧身。
  陈玉坐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搂住了他的脖颈。
  “那殿下打算如何?”
  慕容璟:“如何,现在也不是孤说了算,他最好祈祷,不要胡言乱语。”
  幸好这两年来所有的东西都毁掉的差不多了,
  他原本只是想要趁机大肆扩张,让父皇看到他的能力。
  但温儒桓实在会弄银钱,收买官员,全部都能为他所用,那何乐不为。
  想到这里,
  慕容璟更是心痛至极,他积攒的这么多的底牌。
  父皇只是轻轻出手,那些不争气已经吓破了胆子,三天后离开宫里的,已经有一病不起的。
  真不知父皇说了什么。
  慕容璟心里也隐隐有些害怕了起来,父皇是何时查到的。
  到底会不会牵连自己。
  “殿下,妾给您揉揉。”陈玉软着声音,手放在他的额间,小心揉着穴位。
  慕容璟是享受的,很快就往下躺了。
  现在焦急也没有用,处理干净自己的事,才是正道。
  ——
  今年的冬天倒是冷得早,
  沈晗月握着汤婆子,站在了屋檐下。
  没一会,就感觉身后来了脚步,她转头,身上多了一件大的裘衣。
  “出来也不穿一件。”昭元帝说着,目光瞥了一眼身边服侍的婢女。
  沈晗月顺着拉住了他的手,“才出来一会,皇上您忙完了吗?”
  她说着,目光看着里面的书阁。
  朝堂的事情,她当然听说了,前些日子她都没打搅。
  今日还是皇上主动提出带她去梅园走走。
  昭元帝点头,反手将她的手掌包裹在掌心,凉凉的。
  沈晗月跟在他的身边,两人坐上御辇,往梅园而去。
  “皇上,您瘦了很多,政务繁忙,也要顾念身体。”
  沈晗月打量着昭元帝的脸,有些担忧地说着。
  昭元帝看着她的模样,倒是难得柔情。
  “你在担心朕?”
  沈晗月:“皇上说的可笑,嫔妾不担心您,还担心谁啊。”
  说着,沈晗月抽出手,瘪嘴,就要侧过头。
  昭元帝将人给揽到了怀里,刚想说话,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沈晗月立马抬头,“皇上,您没事吧,还是让太医给您瞧瞧。”
  昭元帝没说话,只是下巴靠在她的身上,像是许久都没好好休息一般,享受着此刻宁静。
  沈晗月见状,没有说什么,但还是将裘衣提起,给他也盖上。
  她看着面前放大的脸,能感觉出他的疲惫。
  到了梅园,沈晗月都感觉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那呼吸声都深长了起来。
  沈晗月没动,曹安看到,眼里也多了两分担忧。
  肃清朝堂之上的那群人,就足够伤脑筋,如何针对如何安抚如何处理,都是一门学问。
  稍有不慎就容易引发内乱。
  皇上已经有些时日没好好休息了。
  沈晗月看向曹安,指了指身上的裘衣。
  曹安意会,立刻去取了披风前来,盖在了自家皇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