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朝-哄她 贺景尧,你(2/4)
  第11章 花朝-哄她 贺景尧,你(2/4)
  他们结婚一年有余,相处不过数周,压根不了解对方。
  他没听见妈妈前面说了什么,一定不好听。
  男人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回来了,不论她说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温浅月摇了摇头,她笑笑,“贺景尧,你应该没听到全部的对话,先听听再说。”
  她从廖寻真进门开始录,听筒播放两个人的声音,或是职业习惯,不允许别人颠倒黑白。
  贺景尧面无表情听完所有,直来直往符合妈妈的性格,有些用词他无法认同。
  比如,拖累。
  对话简短,只有几分钟。
  温浅月赶在贺景尧前面开口,“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本来婚结的就仓促,结了一年多,都这个年代了,什么报恩啊,也该差不多了。”
  她的语气平淡,眉眼和嘴唇扬起月牙的弧度,没有哭泣和难受。
  “况且我们没有感情,及时止损对彼此都好。”
  是损吗?
  贺景尧微拧眉头,“你觉得我和你的婚姻是‘损’吗?”
  “总不能是幸福吧。”温浅月的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容。
  她不想做没有选择权的人,也不想把主动权拱手让人。
  第二个人说她是拖累。
  她以为她习惯了,可怎么会习惯呢?
  心头那道溃烂的伤口,再次被盐水冲刷,表面那层结痂,轻轻一吹,被掀开,漏出没有愈合的伤疤。
  血肉模糊,疼痛席卷而来。
  贺景尧脸色沉下去,“我不同意离婚。”
  温浅月蹙眉,“为什么?”
  贺景尧字斟句酌,“我不觉得是‘损’。”
  迎着他漆黑的目光,温浅月和他对视,“我觉得是,你想找个没有感情的人,我也觉得我们没有感情,抱歉,我听觉好,听见了你们的谈话,你妈妈又不喜欢我,我怕麻烦,这不是‘损’是什么。”
  贺景尧胸口闷了一口气,“是,当时有这方面的想法,不是全部。”
  温浅月如释重负,“那就是了,恩也报了,我们两清。”
  两清?她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全压在心里。
  贺景尧却说:“你知道什么叫共同防御条约关系吗?那是唯一军事同盟,受法律保护,有过争吵、冷战,没有瓦解。”
  温浅月一脸怔然,“我听不懂。”
  “我们也受法律保护,我不想轻易放弃。”
  贺景尧看着她的眼睛,铿锵有力道:“我妈那边,她不会再找你。”
  和哥哥妈妈护着她的感觉不同,他能解决根本问题。
  温浅月嘀咕,“还有你爸呢?”
  贺景尧安抚她,“我爸你更可以放心,他管不了我。”
  温浅月问:“我不懂,你为什么不愿意?”
  贺景尧回:“因为冲动之下做的结果会后悔。”
  温浅月喃喃道:“结婚不也是吗?”
  贺景尧说:“不是,深思熟虑不是假话。”
  温浅月又问:“我们又不认识,怎么深思熟虑?”
  “是不认识。”
  贺景尧转而说:“但是相处有时不需要太久,有的人穷极一生看不透对方,有的人只需要一眼。”
  温浅月嘟囔一声,“你在诡辩。”
  蹲得久了,身体晃悠,擦到他的胳膊。
  他离她咫尺之遥,气息涌入彼此之间那狭窄的空间,她不排斥他的靠近。
  “你再想想。”总之,他不同意。
  这时,贺景尧从身后拿出一个粉色的袋子递给她,“给你。”
  温浅月疑惑,“什么?”
  贺景尧说:“门口有人卖糯米糍,想着你会喜欢。”
  温浅月拆开漂亮的袋子,她愣住了,不是胖嘟嘟圆乎乎的糯米糍,是一轮弯月的黄色糯米糍。
  她在市面上没见过这种款,私人订制吗?
  “你这是收买我吗?收买我不和你离婚。”
  “温律师,一个糯米糍就能收买你了吗?”贺景尧轻轻笑了笑,弧度极浅。
  温浅月还是捕捉到了,“不能。”
  她慢悠悠说:“起码要十个糯米糍。”
  下一秒,贺景尧拿出一个大的包装袋,“给。”
  袋子口袋敞开,温浅月瞄了一眼,“还真有十个啊。”
  贺景尧眼睛闪烁,“口味多,都买了。”
  温浅月逐个拿出糯米糍,看不出内里的馅,她猜想,“你是不是因为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所以都买了。”
  贺景尧坦荡承认,“是,抱歉,对你了解不够。”
  “没关系。”温浅月拿出最后一个糯米糍,袋子底部有一个正方形的首饰盒,“这是什么?”
  贺景尧认真说:“抱歉,今天让你受了委屈,我向你赔罪。”
  温浅月打开首饰盒,是一条月亮的金色项链,镶嵌蝴蝶、星星与弯弯的月亮。
  他出去了那么久,是去买项链了吗?
  蝴蝶翩跹,停在她的眼里。
  “你说了好多‘抱歉’,我没在意,我和她又不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呗。”
  她当即噤声,毕竟,那是他的妈妈。
  贺景尧不以为意,“没事,你说的是实情。”
  他问:“画放哪里?”
  温浅月逡巡一圈,“斗柜上方吧。”
  她起身,结果,腿部没有知觉,身体差点倒下去,“腿麻了。”
  贺景尧及时扶住她的胳膊,揽了责任,“怪我,蹲了太久。”
  干花相框摆在斗柜的最上方,枯燥的屋子有了第一种鲜艳的颜色。
  温浅月望着他的背影,他是怎么做到轻而易举化解她的难过,好神奇。
  她攥紧项链,他做得远比说得多。
  月亮花、月亮项链、月亮糯米糍,他承包了月亮吗?嫦娥答应吗?玉兔同意吗?
  睡觉前。
  贺景尧给她转了一笔钱,“钱给你。”
  温浅月困惑,“给我钱做什么?”
  贺景尧说:“你房子的押金和剩余的房租。”
  温浅月在脑海里计算,两个月的房租加一个月的押金,金额对得上,“你怎么全都要回来了?”
  贺景尧打了个哑谜,“我有我的办法。”
  温浅月猜测,“该不会是你自己贴的吧。”
  临时退租,房东会好心退房租,有合同约定,押金很难全部退还。
  贺景尧否认,“不是。”
  “再猜?”
  温浅月侧身看他,“那是外交官的三寸不烂之舌?”
  “白纸黑字的合同,我没有那么大本事。”贺景尧如实说:“找贺景禹帮忙,在公司里问有没有人要租房。”
  “那替我谢谢他。”如果是这样,温浅月心安理得点击收款。
  贺景尧声线平缓,“不用,他天天太闲,给他找点事做。”
  温浅月莫名被他逗笑,“闲吗?怎么感觉很久没见了。”
  贺景尧皱眉,“你见他做什么?”
  他的眼神怎么冷了下去?
  温浅月手指微顿,“没有,就是好奇,他很久没来找你了。”
  贺景尧慢悠悠说:“他不会想找我。”
  温浅月小声说:“因为你会凶他。”
  在他的面前,贺景禹老老实实大气不敢出。
  贺景尧正色道:“我从不凶他。”
  “那就是怕打扰你工作。”温浅月心说,你不凶人,胜似凶人。
  “晚安。”
  兵荒马乱的一晚,她体会了酸甜苦辣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