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到主动纠缠。舌尖描摹着对方的唇形,又放肆地探入缠斗。
  他曾在月夜和顾知琛相遇,如今顾知琛又在月夜为他而来。
  在彻底沉沦前,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他的初吻。
  空气中一股甜腻的气息在无声蔓延开来。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知琛松开半寸,喘息粗/重,搂着已经浑/身发/软,站都站不住的关子羡,两人相贴的唇瓣之间扯出一缕银/丝,在月色下莹莹闪烁。
  “关老师?关老师?”门外传来工作人员带着关切和紧张的声音,“刚刚听你房间有动静,您没事吧?”
  关子羡咬着唇,一把按住在他身上坏心报复撩拨的手。
  男人可没有方才那么听话了,回握住,伸出舌尖极为色/情的从omega的掌心舔向指尖。
  像个恶作剧的狐狸,眼睛亮得惊人。
  关子羡狠狠剜了他一眼,圆溜溜的葡萄眼水汪汪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顾知琛这才老实,但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关老师?”门外的催促声又响了起来。
  关子羡清了清嗓子:“我没事,刚刚......不小心碰到东西了。正准备睡下了,麻烦你了。”
  “哦,好的好的,那不打扰关老师休息了,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脚步声渐渐远去。
  关子羡这才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顾知琛正歪头看向他,松垮的内衫隐隐约约显现出肌肉轮廓,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钻进omega的衣摆。
  刚刚太激烈了,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了,男人手臂上有几道清浅的划痕。
  “顾知琛!”关子羡面上一红,偏头,挣扎着要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
  “不敢什么?”顾知琛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不敢狠狠惩罚我吗?”
  “坏人。”关子羡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翘上了天。
  ——
  卧室里没有开灯。
  傅司修靠在床头。
  医生斥责他胡闹,这么重的伤拖了这么久才来治,再晚一点就得截肢了,必须好好修养。
  他倒没有什么庆幸心思,他受的伤如果能跟关子羡曾经受过的伤相抵的话,把他挫骨扬灰都无所谓。
  巨幕电视发着亮光。
  电视里的人语气欢快:“我愿意。”
  傅司修盯着画面一动不动。
  是关子羡。
  这是关子羡接的某个奢侈品牌珠宝代言广告。
  屏幕上的人身穿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右手微微抬起,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钻戒亮得惊人,比之更亮的是关子羡的眸子。
  镜头里的关子羡,眉目舒展,像一汪春水,垂眸看向戒指时,全是满满的爱意。
  这样的爱意,傅司修见过。
  他也见过这样满怀期盼的眼神。
  只是他并没有同关子羡办过婚礼,更没有给过一枚戒指。
  他无数次告诫自己,这只是一场被逼迫的交易,他不可以心软,也不可以妥协。
  他想要的是纯粹不带任何杂质的爱情。
  可如今一切自己都得到过,却又失去了。
  他想起那天关子羡骂他。
  “如果我眼睁睁对一个人见死不救,我跟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以为关子羡没走,愿意留下来,愿意救他,是因为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情谊。
  他爱了自己那么多年,婚后自己也明明对他不好,可他不是一直在包容自己吗?
  不爱才会铁石心肠,不爱才会弃若敝屣,不爱才会无情抛下。
  他像是攥着最后一把救命稻草一般,希望能等到关子羡再一次的垂怜。
  只是,他等到了关子羡的怜,却跟爱没有半点关系。
  “我救你,只是因为我觉得生命可贵,今天不是你,哪怕是别人,我一样会救。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关子羡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傅司修苦笑着,是啊,他的子羡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
  他爱他,爱得就如飞蛾扑火,无怨无悔。
  他救他,也不掺杂一点私欲,由心而已。
  那天他让周正帮他给关子羡送礼物,周正没有半分意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刚结婚那会儿吧。我在老宅外撞见你们在吵架,但我确实没想到,你会那么迟钝,你没发现你对关子羡跟对我们任何人都不一样吗?”
  不一样?
  是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时光流转,如今期盼的人是他了,只是他的心意却再也没有机会给出去。
  傅司修伸手捂住眼睛。因为动作,肩膀上的伤口撕扯开来,有温热的液体洇湿了纱布。
  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关子羡,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关子羡:“不要以为我不敢把你轰出去!”
  第78章 以身为桥
  这里毕竟是酒店, 昨晚两人到底不敢胡来,顾知琛搂着关子羡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儿天。
  “那我走了。明天节目录完,我在山下等你一起回去。”
  许是心里有了盼头, 关子羡一大早就醒了。
  洗漱完毕, 关子羡换好节目组统一发放的运动服,推门而出。走廊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忙碌。
  “关老师早!”
  “早!”关子羡冲着自己的vj打招呼。
  话音刚落,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关你嘴咋回事, 怎么肿了?”胖姐走上来, 一脸关切。
  “啊?不知道哇,估计昨晚被蚊子咬了吧。”
  “你别说,这山里就是蚊子多,都几月份了, 我晚上腿也被咬了好几个包。”说着胖姐还把裤腿撩开给关子羡看。
  关子羡拉着胖姐往食堂走:“姐,咱们先吃饭去。今天任务重着呢。”
  今天一早导演组就下发了任务卡。
  挑战内容是高空绳索攀爬过栈道。
  地点就在人工造雪场后方的一片峡谷,据说栈道早年是某个地产项目留下来的娱乐设施,节目组提前一个月来翻新加固。
  “昨天滑完雪我腿都软了, 今天又搞攀爬,这期下来我高低得瘦个十斤。”胖姐一开口,惹得大家乐呵了起来。
  胜西市的清晨空气清冽, 众人吃过早饭, 节目组的大巴就载着嘉宾和工作人员驶向栈道。
  车上说说笑笑,一行人想着今天是录制的最后一天,心里轻松不少。
  然而,这份轻松,在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 烟消云散。
  大家下车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峡谷比想象中还要险峻。两侧的壁岩几乎垂直于地面。
  从上往下看, 是一条大江,一路蜿蜒至天际。
  绳索从峡谷的一侧连接到另一侧,总距离不算长,只有中间几处落脚点由木栈铺成。
  来之前所有人都签过安全承诺书。
  能上这个综艺,尤其是新人,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只是亲眼见到,跟在电视上看总归有些区别。
  新人小花脸都白了,她往崖边踢了一个碎石,碎石迅速下落,无声无息投入江水。
  “其实还好,我在拍戏吊威亚的时候,这种高度也试过。”张真一脸平静,喉结却不自主滚动一下。
  节目组再次重申了规则。
  “各位老师,今天的挑战项目全程约两百米,中间有五个休息台。大家一定要按照指令进行,每次只允许通过一人,严禁在栈道上停留或者回头。安全绳必须全程扣在主绳上,任何时候都不能解开......”
  昨天滑雪主要需要技术和耐力,其实今天的任务并不算难,更多的是需要大家克服心理畏惧。
  为了保证安全,线下的观众被统一安排在栈道对面的大平台上。
  “快快快,马上就到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一脸兴奋地拉着好姐妹往前冲,她回过头来催促道。
  “慢......慢点,慢点,我要走不动了。”后面的圆脸女孩气喘吁吁,她今天背了一个巨大的包,每走一步就像驮着厚壳的蜗牛一样。
  “让你少带点你不信。早上还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女孩想着自己好姐妹还把雨靴和伞也往里塞,撇撇嘴,“再忍忍,就几步路了。”
  圆脸女孩哼哧哼哧没吭声,埋头跟上。
  看台都是找座位的观众,乌泱泱的一片。两人好不容易从过道挤进来。
  “这边,走反了。”圆脸女孩提醒道。
  “哦哦,对!咱们是a区15和16号对吧。”马尾女孩回头确认。
  “嗯。”
  马尾女孩刚转身,一头撞上了人,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咳咳......咳......”被撞到的人侧身让开,没有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