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但赶过去时。
  他看到榕树下,秦淮渝正在帮一个人拿走肩上的落叶。
  那个人长得实在很漂亮。
  娇气的外表,明媚的笑意,从容的气度。
  和他截然相反。
  他后退一步,突然想起那一声声宝宝。
  到底是在喊他,还是在透过他喊另一个人?
  他仍旧自卑。
  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狼狈地逃离那刺眼的一幕。
  当夜,秦淮渝一如往常的找到他时。
  他坐在床边。
  拿着行李箱,低着头说要走。
  男人松领带的手一顿。
  半晌,他问:
  “为什么?”
  一如既往冷淡的音色,像是对他的去留都并不在乎。
  他咽下酸涩,随意找了个借口。
  “我要结婚了。”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是被抛弃的那个,于是随口胡诌道:
  “和裴璟。”
  他以为秦淮渝会生气,毕竟没人会喜欢和别人共享一人。
  尤其是他这么普通的人。
  完全没有被抢夺,被挽留的价值。
  但出乎意料。
  秦淮渝并不介意,抬手将他按在了床上。
  衬衫被拉下的刹那。
  他先是觉得冷,随后又感到耻辱。
  他喜欢秦淮渝。
  但对秦淮渝来说,他究竟是什么?
  是廉价的摆设?
  还是想用了就玩一下,不想用就扔到一边的*玩具?
  秦淮渝喜欢的人已经回来了。
  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所以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一点最后的体面都不肯给他留?
  他不知道哪来得力气。
  一把推开男人,攥着拳头,红着眼一字一顿道:
  “我说了我要结婚,你听不见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秦淮渝说话。
  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别人说重话。
  他颤抖着,眼泪不断漫上眼眶,又不断被他强行压下。
  漫长的沉默。
  疏冷少言的男人站在对面,色泽浅淡的凤眸看着他。
  “我不是已经愿意当第三者了吗?”
  秦淮渝轻声道:
  “我不是允许你们私下见面,我不是允许你背着他和我偷情吗?”
  第125章 ifbe支线
  下颚被按住。
  在他怔忪时,秦淮渝将他压在床上。
  “别走。”
  秦淮渝道:
  “我会给卿氏注资,我会帮你喜欢的人拿下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继续留下来。
  那个人不会介意的,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同时,秦淮渝向他靠近。
  下唇被咬住。
  男人按着他的腰,一如往日般索吻。
  但这次有所不同。
  他清楚的感觉到,秦淮渝揽着他的那只手在发抖。
  但第三者是什么?
  他将秦淮渝推开,几乎失控的问:
  “你知道我和裴璟在一起,但你还是会和我做,而且还给了裴璟钱?”
  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秦淮渝垂着眸道:
  “留下来,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他突然觉得荒唐。
  怪不得,秦淮渝只会找他睡觉。
  怪不得,秦淮渝不介意他和裴璟的关系。
  他一直都觉得裴璟和他是恋爱关系。
  而他,只是秦淮渝用钱买来的。
  发泄用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几乎要被反胃感占据理智。
  他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多让人念念不忘。
  也没觉得自己有多高贵。
  但他那么喜欢秦淮渝,秦淮渝为什么要把他当成用钱就能买来的东西?
  难怪秦淮渝一点都不在意他会不会结婚。
  难怪秦淮渝可以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替身。
  他对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因爱意而生的占有欲。
  他只是想和他做那些事。
  至于他属于谁,他爱着谁,他想着谁。
  并不重要。
  他竭力忍耐,但还是没能忍住。
  掌心一湿。
  他捂着脸,终于压抑不住情绪,狼狈地哭了起来。
  秦淮渝就站在对面。
  半晌,安静道:
  “你哭了,为什么?你在难过?”
  熟悉的声音响起。
  秦淮渝打开包装,拿出了那块系着丝带的蛋糕。
  “吃。”
  简单明了的话,像是在输入某种指令。
  因为是秦淮渝给的东西。
  哪怕不喜欢,他也会在接过时对秦淮渝笑。
  但今天他不想装了。
  他扔掉蛋糕。
  “我不喜欢这个,我觉得恶心。”
  秦淮渝站在原地。
  维持着拿蛋糕的姿势,垂眸看向糊了一地的奶油。
  “卿啾。”
  良久,他终于开口,嗓音平静。
  “你是讨厌蛋糕,还是讨厌给你蛋糕的我?”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他狼狈地抬头。
  通过模糊的视线,看到神色淡淡的秦淮渝。
  他还是那样。
  从不将情绪表露出来,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秦淮渝过于淡定。
  相对的,他被衬托的无理取闹。
  身体赤裸着。
  他抬起胳膊擦眼泪,感受到眼眶的红肿。
  太狼狈了。
  他不敢多留,不想不堪的模样被喜欢的人看到。
  他想要离开。
  但在他哆嗦着,想捡起掉落的衬衫时。
  衬衫被撕毁。
  秦淮渝俯下身,将他按在了地上。
  ……
  不是很愉快的体验。
  他侧过身,绷直的身体始终无法放软。
  秦淮渝是很熟练的。
  至少之前一起时。
  秦淮渝会把他揉开,从来不会让他不适。
  甚至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且很克制。
  等他结束就离开,从不会多留片刻。
  但这次有所不同。
  秦淮渝像疯了般,将他困了七天七夜。
  像是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社交。
  秦淮渝完全陪在他身边。
  往日清冷从容的模样不再,像偏执成魔的疯子。
  他最后是被许澄救出来的。
  “你最好离秦淮渝远点。”
  许澄警告他。
  “向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对私人物品的占有欲是很强的。
  秦淮渝玩腻了的上任情人只是新找了个男朋友,就直接被秦家的人扔到了黑市,死的好惨。”
  他跟着许澄离开,满脑子都是那四个字。
  私人物品?
  对秦淮渝来说,他只是私人物品吗?
  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秦淮渝对他的在意。
  让他恍惚间有种,秦淮渝说不定也在意他的错觉。
  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
  许澄便把他救了出来,给他看了许多秦淮渝前任的照片。
  哦,原来他不是特殊的那个。
  原来秦淮渝对谁都这样。
  他浑浑噩噩时,许澄将他安置在了郊外的别墅。
  许澄说怕他出事。
  毕竟秦淮渝控制欲很强,没有哪个前任会有好下场。
  被抓到就是死。
  许澄让他藏好,好等失踪时间足够帮他办死亡证明。
  他那时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许澄给了他药。
  说是可以安眠,让他不那么难过的药。
  他不想去想秦淮渝。
  他吃了很多药。
  脑袋一天比一天昏沉,思绪一天比更一天恍惚。
  他偶尔能看到秦氏发布的寻人启事。
  为了找到他。
  秦氏不惜耗费所有人力物力,来换取有关他的一点线索。
  只是为了一个失踪的玩物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秦淮渝好像在意他。
  如果他对秦淮渝告白,秦淮渝会接受吗?
  他偶尔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几乎从不会多想。
  药物让他变得昏沉,几乎整日都在睡觉。
  许澄偶尔会来看他。
  拿走他的衣物,学着他的嗓音。
  变得和他越来越像。
  但不知道为什么,许澄脸上总带着类似被拒绝的烦躁。
  四年,法律上失踪人口能被判定死亡的期限到来时。
  秦家传来继承人意外车祸的新闻。
  同一时间。
  许澄放弃了和他相似的打扮,选择和裴璟订婚。
  他则被遗忘在别墅。
  靠着剩下来的食物,和许澄留下的大把药物度日。
  整日浑浑噩噩。
  最终,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直宅在房间的他总算有精力出门。
  他想去摘树枝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