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南谨哪经得住他这么吓,小脸煞白,整个身体比那死了千年的僵尸还僵。
  祁乐找补:“逗你呢,不亲了不亲了。”
  南谨太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了。
  祁乐说逗他,他还真以为逗他。
  松了口气。
  脑袋靠在少年肩,嗡里嗡气说了句:“谢谢哥愿意原谅我。”
  南谨也很小声的回答:“你,你是好心,怪我…我打游戏遇见一个怪癖老板,有,有点敏感了,对不起。”
  祁乐眨了眨眼睛,无辜问道:“什么怪癖老板啊?”
  “他…他好像喜欢男生…”
  南谨不想私下编排人,虽然他觉得老板确实挺变态的,抿了抿唇,说:“不说这个了,我,我回家了。”
  祁乐:“哥,你觉得喜欢男生是变态吗?”
  是,是吧……
  不知道。
  没人教过他。
  可这是别人的事。
  自己不能随便乱说。
  他只要管住自己不喜欢男人,不让男人喜欢就,就不是变态。
  南谨想。
  “别人喜欢不是。”
  祁乐:“什么意思?”
  南谨颤着声解释。
  祁乐勾唇:“巧了哥,我也这么想的,尊重别人,但他们要喜欢我,那他们就是变态。”
  南谨嗯嗯点头。
  似乎终于找到共鸣了。
  小脸也红了一点。
  祁乐起身,顺便扶起少年,问:“我们还是好邻居吧哥?”
  南谨:“是…”
  祁乐:“今天是我的错,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留在我家吃饭好不好?”
  南谨:“你,你不是最近忙,把米给我了吗?”
  祁乐:“哦对,没事,买个小袋的,现在还早,想吃什么菜?我去买,对了哥,小学那边有个卖烤鸭的摊子,味道不错,我买半个回来你尝尝。”
  南谨想回家,他不想在这吃。
  为难。
  祁乐看出来,善解人意的道:“如果你在我这待的不自在,就先回家,等我做好饭菜,把烤鸭买回来,送给你。”
  南谨最害怕麻烦别人了。
  祁乐这么说,他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不,不用了,我自己做饭。”
  祁乐:“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南谨:“我……”
  祁乐小狗眼可怜巴巴的,说:“不要拒绝我好吗哥?”
  南谨被他看的罪恶感满满。
  好像不答应他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但他知道,邻居是个好人,他看自己吃的不好,总是顾及着他那脆弱敏感的自尊心,南谨都知道。
  只是他没猜出,祁乐不是出于同情。
  他可不是一个有善心的人。
  垂眸抿唇,好一会才出声:“谢谢。”
  祁乐笑:“不用谢。”
  南谨:“我,我可以回家了吗?”
  祁乐:“可以。”
  南谨点头,快速扫了眼少年脸上的巴掌印,忧声道:“你,记得敷下冰袋。”
  祁乐脸上本就挂着伤,又多了两道掌痕,如果不处理,会留下疤痕?
  “哥,我胳膊有划伤,肚子也有,我现在有点痛,稍微动一下就想撞墙,能不能辛苦你帮我敷一下?”
  南谨:“好。”
  脸稍微有点肿,南谨举着冰袋帮他敷脸。
  不明白他身上划伤哪来的。
  好像也没看他衣服破。
  少年想游神了,冰袋贴在脸颊上一直没挪位。
  祁乐‘娇气’,被冻着了,瘪了瘪嘴说:“哥,好凉啊,你在想什么?”
  南谨意识到自己冰着邻居了,赶紧把冰袋拿开,愧疚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想事情,走神了,对不起。”
  祁乐:“想什么事呢?”
  南谨沉默两秒,但还是想问:“你…胳膊上的伤,怎么弄的啊?”
  祁乐茶兮兮地道:“林衍也不是故意的,他打我的时候,我不小心撞着铁皮了,大概是隔着衣服划破,我都没注意。”
  第52章 :他们都没错,到底谁错了?
  “他真的…打你了吗?”
  南谨单纯把人用好坏分,林衍帮助过他,他觉得对方是好人,好人怎么可能主动打人呢。
  祁乐也帮他很多,也是好人,应该不会骗自己。
  可他们都没错,到底谁错了?
  祁乐吸了吸鼻子,像一朵坚韧的小白花,摇头:“没有,算了,他是你老板,我不想多计较,哥,如果有一天他说是我先动手挑衅,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南谨懵了:“啊?”
  祁乐:“我说如果,林衍太阴险了,我怕他说我坏话,哥,我什么样的人你是了解的,你看我像是会挑衅动手的人吗?”
  南谨摇头。
  祁乐:“那你信我吗?”
  南谨点头。
  祁乐抱住少年,贴着南谨耳朵说:“哥,你真好。”
  南谨轻轻嗯了声,祁乐抱了很久都没有松手的意思,少年动了动肩膀,细微挣扎,嗓音很小:“我,我想回家。”
  祁乐:“好。”
  将少年送回隔壁。
  关上门的一瞬,祁乐上翘的嘴角一秒绷直,眉眼阴沉,妈的,真想给刚才乱说话的嘴撕了!
  什么就别误会,那么蹩脚的理由,笨蛋还……想起那信任愧疚的眼神,祁乐就想捶墙,万一以后亲他,他都觉得是兄弟间正常逗乐。
  抓了抓头,甩手。
  烦死了!
  其实祁乐别无选择。
  他要不把人误导了。
  南谨以后绝对会跟他保持距离。
  少年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卫生间刷牙。
  祁乐解释了,但他的解释让南谨心里格外古怪别扭。
  如果是当哥哥喜欢。
  可谁会跟自己哥哥亲吻?
  邻居人再好,他也是个男的,南谨一想到嘴巴被咬,嘴唇就麻麻的,口腔里好像都是对方的唾液,难受坏了。
  只能不停地刷。
  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祛除。
  本来就不多的牙膏,被他一遍又一遍的,全给挤完了,南谨挤最后一遍时肩膀耷拉下去,他脑子很乱,乱的都忘了这是最后一支牙膏。
  少年平常都很精细着用。
  今天直接刷了一个星期的量。
  端起漱口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凉水,咕噜咕噜,吐进下水道,用手捧了把水把嘴边牙膏沫冲洗干净。
  突然又想吐了。
  大概是刷的频率太高。
  南谨一边恶心一边咳嗽,手捂着胸口,脸上的毛细血管好像都随着他动作崩开了一样,不一会,脸颊多了两团红晕,眼底也一片腥红。
  打开水龙头,冲了脸,关上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盯了许久。
  忽然抬手捂住了右脸。
  没有那块胎记,正常多了……
  南谨始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
  像只垂头丧气的小比熊。
  回房间,把手机充上电。
  开了流量,林衍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跳。
  ——抱歉小谨。
  ——是不是又吓着你了?
  ——之前我跟你说过的租房,盐镇只有平安小区,四楼有一家出租,我就租了,那天你出院,邹澈坐我车回来,我才知道你住我家楼上。
  ——今天没别的意思。
  ——只是见你状态不好,想送一束花,让你开心一点,没想到又弄巧成拙,抱歉。
  ——怪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对不起。
  从文字看,言语诚恳。
  南谨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跳,少年总不愿把人往坏处想,他脑子里只记对方的好,对方给他一个窝窝头,他都能感恩戴德一辈子。
  别说林衍实打实帮他度过几个月艰难时期。
  南谨没法说重话。
  回。
  ——哥,我没事,谢谢你的花,下次不用送了,我不喜欢跟人接触,不针对你,抱歉。
  林衍:
  ——好,以后手机聊^_^如果需要见面,我提前跟你打招呼好吗?
  ——嗯嗯。
  ——对了小谨,祁乐是你邻居是吗?
  ——是。
  ——他有说什么吗?
  南谨抿唇,祁乐说了,但他不能把他说的告诉他,只能打掩护。
  ——没有。
  ——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
  ——在家吗?
  南谨犹豫,害怕对方要来,被林衍吓几次,他现在都有点恐惧对方出现了,手指悬在键盘上好几秒才点下去。
  ——在。
  ——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送上去,不见面,我挂在把手上,你拧开拿进去。
  ——不用了谢谢哥。
  屏幕上方弹出美人面聊天。
  中午都没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早找自己,点开。
  美人面:“哥,下午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