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太太直接把罪全安南谨头上。
  说到最后甚至理直气壮。
  打心眼里觉得就是怪南谨这个丧门星。
  啪!——
  一声脆响在楼道炸开,老太太发黄的牙齿摇摇欲坠,最后还是掉了,流了一嘴血,老太太懵了,邻居也是傻眼。
  几个大妈下意识后退几步。
  不说现在小年轻尊老爱幼吧。
  打老人算怎么回事?
  这,这这简直无法无天。
  祁乐没什么道德观。
  也就是盛世法律约束。
  但凡他生在乱世,人敢随便杀,那俩孩子,也不会只是威胁的压在窗口,直接丢下去摔死了。
  老太太怎么了?
  老太太嘴贱一样打!
  “你!你你……”
  祁乐微笑,松开小孩,从口袋掏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指,微歪着头,语气散漫:“报警啊,就说我打你,还把你孙子压在六楼窗户,想摔死他。”
  少年虽然在笑。
  但他的行为太恐怖了。
  做了这种事,他还笑。
  甚至还让他们报警。
  老太太胆子并不大,就敢欺负南谨那种不会反抗的,祁乐这种狠人,她是碰都不敢碰,害怕被报复。
  “对了,这个墙,我一桶漆三千美金,换算人民币,给你打个折吧,两万一,一共用了三桶漆,六万三,还有我这个门,十万。”
  老太太两眼一翻,直接被这个数字讹晕过去。
  三楼老爷子买饮料回来。
  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气的直哆嗦。
  老婆子嘴巴都是血,孙子受伤,叫了救护车。
  老头子也不敢报警。
  打电话把儿子叫来了。
  救护车把老太太拉走,邻居也都散了。
  这下真的没人敢惹祁乐了。
  威胁小孩打老人,年轻的肉体本就健壮,这一栋楼加起来都打不了他一个,再惹不就自己找死吗。
  祁乐踢开脚边碍事的彩笔,敲了敲隔壁房门。
  南谨听见外面争吵。
  蜷缩在角落,过长的额发遮住眼底情绪,但他身体抖的很厉害。
  祁乐喊:“哥,是我,没事了,别怕,我给你买了烤鸭还有烧饼跟奶茶,你开开门。”
  南谨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
  不敢开门。
  害怕他们闯进来。
  房间是他最后的保护壳了。
  他现在很脆弱,受不得一点摧残。
  祁乐敲了两下就停了。
  回家炒菜。
  炒好还不开就撬门。
  做了三菜一汤。
  饭也煮好了。
  发消息给南谨:“哥,开门,饭做好了。”
  对方一直不回消息。
  祁乐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过去,南谨听到震动,心脏一紧,害怕有人找他算账。
  不敢看。
  捂着脑袋,也捂着耳朵。
  祁乐挂了。
  他不是非得吵南谨,就是他那个状态,怕人出事,在客厅来回转了七八圈,找到铁丝跟薄片,真打算去撬门了。
  一开门,穿警服的警察正好要敲门,他们旁边还跟了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眉眼跟老太太相似度百分百。
  祁乐拿铁丝的手一顿,勾唇。
  丢开了两样东西,环胸倚在门框,丝毫不惧:“阿sir,有事吗?”
  警察都没他高,还得仰头看。
  其中一个绷着脸出示证件,道:“你好,我们接到报警,你涉嫌故意伤害,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祁乐配合,十分配合,问:“要不要手铐?”
  说着把环胸的手臂拿开,腕骨分明的手悬在半空,朝前一递。
  只要他配合。
  本来不打算拷他。
  这小子有点嚣张。
  其中一个警察从后腰口袋把手铐拿出来,还真给他铐上了。
  祁乐嘴角弧度更大了。
  南谨听到报警,故意伤害,配合调查,走一趟几个字眼,意识就像冲破了牢笼,突然从角落站起,往外跑。
  第56章 :哥,我回来给你剪剪头发吧?
  祁乐刚准备跟警察走一趟。
  几人下楼。
  隔壁房门突然有了动静,一个乖白少年从里面出来。
  深秋了,他还穿着短袖,牛仔裤也洗得发白,开门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南谨出来的急,甚至忘了戴口罩。
  看见祁乐旁边的警察,本来就白的脸更是惨白。
  喉咙轻哑,喊:“祁乐…”
  少年太过精致,他一出现,给人的视觉冲击像是处于两个次元人物突然破了壁垒,警察微怔,老太太儿子眸中也闪过惊艳。
  但看见少年右脸胎记时,又挪开了视线。
  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家出了太多事,住一栋楼,那些邻居还传的邪乎,多多少少有点畏惧,怕沾上了晦气。
  祁乐皱眉,“不冷吗?穿衣服啊。”
  南谨眼睛已经湿了,颤着声跟警察说:“你,你们抓我吧,他是个好人…怪我,我去坐牢…”
  忍着排斥,走到警察身边,抓着祁乐胳膊,想跟他换换。
  少年脑子简单,心思又敏感,三楼老太太在楼道说他丧门星,他听到了,南谨下意识也怪自己。
  以前的邻居因为他,卖了房子。
  刚搬来一个新邻居,又把人家害进派出所。
  如果不住自己旁边,他不会有这么多事。
  是自己连累了他。
  祁乐眉心都快能夹死苍蝇了,声线低哑:
  “哥,跟你没关系,坐什么牢,不用坐牢,就是去做个笔录,没什么大不了,晚上可能就回来了,你乖乖在家吃饭,天冷了,多穿件衣服。”
  南谨不撒手,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他摇头,声音发颤:“对,对不起…”
  看向警察,他意识到自己没戴口罩了,比起恐人,他现在只想祁乐没事。
  “可以让我,我换他吗?不怪他,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做的…”少年说话磕磕巴巴,语调没自信。
  警察:“你也有参与?”
  另一名警察:“那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祁乐炸毛了,“他都没出来,参与个屁!哥,我没事,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我回来会给你发消息,记得吃饭。”
  南谨哭着说:“我,我参与了……”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扛一半的罪。
  警察又掏出一副手铐。
  祁乐急眼了,“哥!外面都是人,你坚持不了,在家等我,乖。”
  随后转头对警察道:“我手机有监控!他身体不好,不能出门。”
  南谨笨犟笨犟的,祁乐见安慰不了,举起手铐,对警察道:“麻烦解开,我处理点事。”
  警察对视了两秒,把手铐解开。
  祁乐上了台阶,将人拽进卧室,扶着少年双肩弯腰道:
  “真的没事哥,骗你小狗,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只是走个程序,别怕,一会就回来了。”
  南谨低着头,手揪着衣角,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声音又小又抽噎:
  “他们只是想踢我,我门,把楼道弄成那样…如果我不住这,他们就不会上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祁乐看不了南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内疚样,心疼死了,用力一拽,把人拉进怀里,亲了亲少年脸颊。
  “别这样,怎么还受害者有罪论了?”
  “你很好南谨,是别人没素质,谁家教育小孩,会随便踢人门?老太太知道还放任不管,是她的错,哥,去警局又不是一定会坐牢,录个笔录而已,可能也就两三小时,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去我那边吃吧,就不给你端来了。”
  说完把外套脱下来,给南谨披上。
  上面还残留少年的温度,南谨眼睫微颤。
  祁乐一再安抚下,南谨才哽声说:“我等你回家…”
  虽然知道他没别的意思,但这句话祁乐听着就是爽,捧起小脸,猛一低头,差点印到嘴唇上了,最后硬生生拐弯,亲在了嘴角。
  揉了揉少年厚重的头发,心思活络:“哥,我回来给你剪剪头发吧?太长了对眼睛不好。”
  南谨红着眼睛点头。
  他已经没能力思考祁乐在说什么了。
  只想让他平平安安回来。
  祁乐又在他脸上啵了口,“等我。”
  南谨点头。
  祁乐出去,警察还在外面。
  老太太儿子也在,只是看模样有点失神。
  祁乐出来他都没反应。
  最后还是几人下楼梯他才反应过来。
  觉得南谨晦气,跟惊艳他长相不挂钩。
  去了警局。
  祁乐还真就喝了几杯茶就走了。
  他上厕所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剩下的事。
  律师赶来处理。
  局长请他去办公室喝茶,笑着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