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方才谢聿礼把人得罪的不轻,他打算拍下这幅画送给江屹,当是赔礼。
  他这两日已经考虑好了,他要进入谢氏。
  既然如此,日后便免不了跟政府打交道。
  跟江屹打好关系是有必要的,退一万步讲,也不能将人得罪。
  也不知道谢聿礼脑子是不是进了水,惹对方做什么?
  沈知雪想的是,这两人估计之前就有什么矛盾,否则难以解释谢聿礼那会儿的行为。
  呵,谢聿礼跟江屹有矛盾,他可没有。
  第26章 我答应你,进入谢氏集团
  “起拍价一百万。”拍卖师喊道。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沈知雪面无表情跟上,声音清冷:“三百万。”
  奇怪的是,在他报出三百万的价格后,原本还想跟价的几个人,竟然纷纷放下了号牌,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谢聿礼的方向。
  谢聿礼坐在那里,高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没有人再跟沈知雪争。
  最终,沈知雪以三百万的价格,拍下了那幅画。
  价格远低于市场价,甚至低于这幅画本身的艺术价值。
  沈知雪心情有些微妙,很明显,这些人不是不想跟他竞价,是不敢。
  他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谢聿礼,很巧的是,对方也正在看他。
  “看我做什么?”谢聿礼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沈知雪一时语塞。
  他不发一言,侧回头去看向台上。
  看他自然是想到了他,不然还能是什么。
  但这句话他不能说,一旦说了,以谢聿礼的脾性,肯定又逗弄他。
  呵。
  拍卖结束之后,众人纷纷起身,部分人朝东侧的酒宴厅走去。
  沈知雪起身的时候,谢聿礼也站了起来,强势的用身体遮挡着沈知雪,让一旁的江市长根本没有搭话的机会。
  江屹没有跟上去。
  这会儿谢聿礼跟个狗一样,对沈知雪寸步不离,他不如另找机会。
  东侧的酒宴厅并不比主会场小,长长的餐台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着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弦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曲子,气氛比拍卖环节轻松了许多。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端着酒杯聊天、交换名片、联络感情。
  沈知雪端了一杯果汁,站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着窗外。
  谢聿礼站在他对面,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撞了一下沈知雪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何,知雪可是考虑好了?”
  “嗯。”
  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沈知雪没有卖关子。
  “哦?让我猜猜,结果一定是我想要的对吗?”
  谢聿礼说完,一边盯着沈知雪的眼镜,一边仰头喝了一口酒。
  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紧不慢。
  沈知雪忽然觉得有些口干。
  他垂下眼,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衍舟生前对集团很是上心,我……不想让他的心血流到外人手里。”
  听沈知雪提起谢衍舟,谢聿礼眉眼一压,又很快恢复。
  “所以?”
  “所以我答应你,进入谢氏集团。”
  “那么,欢迎。”
  谢聿礼弯腰靠近,又碰了一下沈知雪的酒杯,随后饮尽杯中酒。
  有侍应生端着酒盘过来,他顺手将空酒杯放下。
  期间,不少人凑上前来打招呼,试图跟谢家搭上线,谢聿礼都一一应付过去。
  沈知雪靠在窗边,安静地喝着果汁,看着谢聿礼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周旋。
  灯光明亮,音乐舒缓,觥筹交错间,这个男人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谢二爷,这位就是……”
  一个穿着暗红色礼裙的女人凑过来,目光在沈知雪身上转了一圈。
  “谢少夫人”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谢聿礼打断。
  “沈知雪。”
  他只说了三个字,没有任何前缀。
  女人的笑容更深了:“沈先生好,我是……”
  “没必要认识。”
  说着,谢聿礼直接抬手拉住了沈知雪的手腕,远离了红裙女人。
  杨书雅:……
  再怎么说,她也是娱乐圈当红第一小花,更是杨氏集团唯一的千金。
  不至于被这么嫌弃吧?
  杨书雅气的跺了跺脚。
  她只是想认识一下沈知雪,跟谢聿礼有什么关系。
  真讨厌!
  “杨小姐。”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在杨书雅耳边响起。
  杨书雅心神一颤,抬头看去,不是去而复返的沈知雪又是谁?
  开敞领口下的锁骨在灯光下仿佛闪着光,杨书雅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沈……沈先生?”杨书雅难得地磕巴了一下。
  “这是我的名片。”沈知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张名片,他递到了杨书雅跟前。
  “谢氏近期有打算往娱乐圈进军,杨小姐如果感兴趣,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名片设计得很简洁,纯白色的卡纸,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只有正中偏上的位置印着“沈知雪”三个字,下方是一串号码。
  杨书雅心尖又是一颤,正要伸手接过,谁知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将那张名片抢走。
  “这点儿小事还需要你亲自上手?交给小崇就行。”
  谢聿礼眸色沉沉,不但抢走了沈知雪的名片,更是眼神都没有给杨书雅一个,拉着沈知雪,大步朝酒宴厅门口走去。
  杨书雅一腔怒火没处发泄。
  若非谢聿礼这人她不敢惹,也惹不起,她非得上前给他点颜色瞧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的香槟塔旁,宴铮指尖捏紧高脚杯。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趁着沈知雪周围的人散去之后朝他这边走来。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相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出口。
  宴铮唇角下压,眸底染上一层阴郁。
  宴淮序紧跟在他身后,瞧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狭长的丹凤眼一眯。
  他就说呢,向来厌烦社交酒宴、从不涉足应酬的弟弟,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要来参加这次晚宴。
  原来是有人要见。
  只是——
  “来晚了?” 宴淮序上前一步,站在宴铮一旁。
  兄弟两人容貌相似,只是因为宴淮序要比宴铮大七岁,整个人更显成熟。
  相比宴淮序,宴铮更清瘦一些,锋芒已经显露,但还欠些火候。
  宴铮的目光从那道消失的背影上收回来。
  “哥,你……有沈教授的联系方式吗?”
  宴淮序愣了一下,随后眉头一皱,颇为警惕问:“你想做什么?”
  “我喜欢他。”
  宴淮序脸色一沉:“不行。”
  宴铮眉头蹙起:“为什么不行?”
  宴淮序眯了眯眼,喝了一口酒,一边往外走一边毫不留情道:“宴家嫡系,未来还需要你传宗接代。”
  宴铮原本走在他身侧,闻言直接僵直在原地。
  第27章 你这么不守夫道,衍舟知道吗?
  宴铮低吼:“哥,你说什么?!”
  宴淮序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大声音,是想所有人都看过来吗?”
  宴家是京市豪门中仅次于谢家的存在,一举一动所受的关注并不比谢家少。
  尤其是今天,宴家基本不在这种场合露面的宴二少爷突然出现,难免惹人猜测。
  宴铮眉眼间满是焦急,他直接拉着宴淮序进了走廊隔壁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哥,什么叫宴家还需要我来传宗接代,不是还有你跟嫂子吗?”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好的可能,声音骤然压低,紧张道:“难道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宴淮序沉默一瞬。
  黑暗中,他垂下眼,看着宴铮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这小子,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宴淮序无奈又想笑。
  “我身体没问题。”他抬手拍了拍宴铮的手背,示意他松开,“你嫂子也没问题。”
  宴铮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宴淮序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顶灯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宴铮被光线晃得眯了眯眼,但视线始终没有从宴淮序脸上移开。
  宴淮序走到窗边,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你跟沈知雪不合适,放弃吧。”
  “我不!”宴铮紧跟上来。
  “哥,是不是你跟嫂子的感情出了问题?”
  他哥跟他嫂子结婚三年,至今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