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让你碰了?”沈知雪冷冷的警告,“衣服在哪儿?”
  此刻的谢聿礼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只是心中嫉妒又恼恨,恨他那个死侄子被心上人这么珍视的惦记。
  他眼睛有些红:“大晚上的,穿什么衣服?”
  “我饿了,要去吃饭。”
  “我这就去给你端上来。”
  沈知雪:……
  求人不如求己。
  趁着谢聿礼下楼的这会儿时间,他直接裹着被子来到了他的衣帽间。
  随后挑了一件白衬衫和西装裤,顺手抽了一条腰带。
  等谢聿礼端着吃的回到卧室,就看到沈知雪一副穿戴整齐的模样。
  “乖宝,你这是——”
  “还有事,走了。”
  说着,沈知雪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绕过他朝卧室门口走去。
  谢聿礼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手里还端着托盘,碗里的汤冒着热气,菌菇的鲜香飘了一路。
  可沈知雪已经从他身边擦过去了,白衬衫的衣角扫过他的手臂。
  他赶紧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转身追人。
  “这么晚了,要往哪里走?”
  沈知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人甩开:“自然是回我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
  跟谢衍舟的家是吗?
  意识到他这句话的潜台词,谢聿礼胸腔中的怒火根本压制不住。
  “沈知雪!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沈知雪脚步一顿,蹙眉看着他,那模样好像是在谴责他无理取闹。
  “我已经兑现了不是吗?”
  “什么?”谢聿礼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沈知雪扯了扯领口,指着脖子上那一片的吻痕:“你让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刚刚发生了什么你都忘了?还是说,你想耍无赖?”
  谢聿礼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心慌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乖宝眼里的形象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他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你觉得我来西山,就是为了这个?”
  沈知雪已经把领口理好了,衬衫扣子重新系到最上面那颗,遮住了那片凌乱的痕迹。
  他站在距离谢聿礼三个台阶的位置,从下往上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
  沈知雪看着谢聿礼那张瞬间苍白的脸,心头划过一抹疑惑,但转瞬即逝。
  他何必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难不成还是自己误会他了?
  呵,怎么可能。
  除非对方有证据表明,两个小时之前迫不及待抱着自己往床上带的人不是他。
  第135章 他永远屈服于俗气的浪漫
  “不是,你误会我了,乖宝,你听我说。”
  谢聿礼一路跟着沈知雪来到玄关。
  见对方铁了心的要离开,再也伪装不下去,一把将人扛在了肩头。
  “谢聿礼,你可真不要脸!”
  沈知雪语气平静的说着,双手扶着对方的肩膀,生怕脑袋被倒空下去。
  “我什么时候要过脸?”
  谢聿礼扛着人往客厅走,沈知雪被他倒挂在肩上,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绷得死紧,肌肉比石头还要硬。
  “没错,我确实想跟你睡觉,但是除了睡觉……”
  谢聿礼将沈知雪放到沙发上,俯身压过去。
  “我更想你爱我,乖宝,哪怕只是跟你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我都幸福。”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沈知雪的大脑宕机。
  即便这人之前跟他说过他喜欢自己。
  沈知雪眯了眯眼:“所以,你想我爱你的方式,就是威胁我逼迫我来这里?”
  谢聿礼一噎。
  “可如果不这么做,你根本不会理我……”
  他还委屈上了?
  沈知雪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合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呗。
  “所以,你今晚这么主动,不过是因为早结束之后离开?”
  谢聿礼恍然明白过来,瞬间破防的彻底:“沈知雪!”
  他双手抓住沈知雪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知雪任由他抓着,勾唇笑了笑:“不然呢?”
  “你——!”
  谢聿礼被他这话堵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他想狠狠吻住那张吐出冷言的嘴,想用更粗暴的方式让这人认清谁才是主宰,看到他哭泣求饶的模样……
  可当他触及沈知雪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神时,所有的暴戾瞬间泄了个干净。
  一滴热泪自他眼角滑落,滴到沈知雪的脸上。
  沈知雪意外的眨了眨眼,这就气哭了?
  这可不是谢聿礼。
  这一定是他装的。
  沈知雪继续不为所动,面前人现在的情绪已经被他拿捏,他暂时不用担心他威胁他的要给谢父谢母打电话的事情。
  “乖宝,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爱我……”
  “谢聿礼,你除了骗我、威胁我、算计我,你还做过什么吗?”沈知雪继续往他心窝子上扎,“你凭什么觉得,你做了这么多恶劣的事情,我会喜欢你呢?”
  谢聿礼缓缓松开了攥住沈知雪衣领的手,无措的跪在他面前。
  “那我——”
  “我今天累了,先去睡了,你去客房。”
  说着,沈知雪就径直走上楼,回了卧室。
  他很清楚,谢聿礼这会儿被他唬住,只是因为他没有离开西山罢了。
  一旦他离开西山,他才不会像现在这样乖乖听训。
  一晚风平浪静。
  沈知雪依旧没有梦到谢衍舟,他很遗憾。
  明明更早之前,谢衍舟刚刚去世的那几天,他经常梦到对方的。
  难道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
  沈知雪摩挲着指间的戒指,神色有些怔然。
  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愿意去猜测。
  他担心是因为谢衍舟太虚弱了……连入梦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猛地攥紧手指,戒指硌着指骨,带来清晰的痛感,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酸涩。
  ……
  早上八点,谢氏集团楼下。
  一辆黑色的库利南停在路边。
  “宴总,崇森说沈总今天不来公司,直接去市政府。”
  后座上,宴淮序转动手机的动作一顿。
  他“嗯”了一声:“走吧。”
  周淼启动车子,朝市政府开去。
  明明昨天崇森都拒绝过了,沈总说不用宴总来接他,可今早宴总还是不死心,让他开车来谢氏楼下,守株待兔。
  这下好了,兔子直接不在窝里。
  啧啧啧,痴情的老板啊,请再等一世吧。
  傻子都看出来,他们老板现在就是在追人家沈总,但蠢蛋也能看出来,沈总明显对他们老板没兴趣。
  周淼看似聚精会神的开车,实则脑海里面已经在开party。
  试问谁不想吃自家上司的瓜呢?
  哦对了,那天他替老板办事路过s大的时候,可是见到宴铮少爷载着沈总呢。
  啧啧啧,宴总这追妻之路很难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就他们老板这追妻的态度,天天就知道抱着手机偷窥,也不敢发消息,也不敢去找人,他能追上人才怪咧。
  周淼想着想着咧开嘴笑了。
  后视镜里,宴淮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当即绷紧唇角。
  哎呀,太忘形了。
  另一边,沈知雪正坐在谢聿礼的车上。
  经过一夜,谢聿礼已经消化好了所有情绪。
  乖宝说的没错,是他追人的方式不对。
  于是,就有了早上沈知雪走出卧室门的时候,被一大束999朵的玫瑰挡住了去路。
  沈知雪现在的眼睛还是红的。
  谢聿礼一开始以为他是被自己感动的,但后来发现不是。
  他查过乖宝的资料,乖宝对花粉不过敏。
  所以为什么哭呢?
  转弯的时候,谢聿礼借着看后视镜的机会看向沈知雪。
  对方除了眼睛红的跟小兔子一样,倒是再也没有情绪的异常。
  他的目光再次来到他不断转动着戒指的手上,握着方向的力道收紧。
  难道是因为谢衍舟?
  谢聿礼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顺着这个思路猜了个七七八八。
  脸色比他早上煎蛋煎糊的锅底还要黑。
  沈知雪想到了谢衍舟跟自己求婚的时候。
  当时他们在京华会所相识,是谢衍舟主动走向自己要了联系方式。
  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给他了。
  当晚对方就发了一条他自己在家健身视频过来。
  除了一条平角内裤,什么都没穿。
  他邀请自己第二天吃饭,他也直接答应了。
  然后对方就直接跟自己求婚了,999朵玫瑰,虽然俗气,但却直直敲到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