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江澈祭出法器。
  开始用法术修补时空裂缝。
  …………
  半小时后。
  阳间与阴曹地府交界处的某一片漆黑鬼蜮里。
  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老人,跪在地上。
  他面前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中年男人。
  “我实在没想到,江澈居然有能力毁掉您的时空裂缝……”灰袍老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生怕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会因此毁掉他们灰鼠一族。
  然而中年男人斗篷下那张布满了狰狞疤痕的脸上,并未露出不悦的神情。
  他说:“一个时空裂缝而已,毁就毁了,这玩意儿要多少我就能造出来多少。”
  顿了顿,斗篷男又说:
  “反倒是你。你那么多族人都毁在了他的手上,你甘心吗?”
  灰袍老人抬起头来,看向斗篷男的神情,尽是愤怒与不甘:“当然不!”
  斗篷男紧紧盯着老人的双眼,语气轻缓,却带着无尽的恶意:“那就杀了他!”
  话音落下,斗篷男的眼中蓦然闪过一道红光。
  下一瞬。
  灰袍老人像是突然被下了蛊一般,神情呆滞地重复着斗篷男的话:
  “杀了他……杀了他……”
  …………
  与此同时。
  酒店房间里。
  傅铮见江澈把时空裂缝修补好了。
  拉着人就往外面走。
  被傅铮触碰到的瞬间。
  江澈感觉自己因为修补时空裂缝而快要干涸的生命力,终于得到了些许滋润。
  但这根本不够。
  江澈干脆抱住傅铮,亲了好几口。
  极速充命后,江澈的精神总算好了一些。
  这才想起来疑惑:“大半夜的干嘛去?”
  傅铮脚步不停:“换房间,这里太脏了!”
  江澈:“……”
  傅铮这洁癖怕是治不好了。
  一直窝在角落里消食的凶煞,迈着小短腿,也要跟上去。
  却被傅铮一眼给瞪了回去:“你不许跟来!”
  凶煞不服。
  因为傅铮不让它跟着的理由竟然是——
  它刚刚吃了太多老鼠,脏!
  凶煞:“……”
  鬼王大人好双标!
  刚才江澈的手都抓老鼠了,你俩牵手的时候,也没见你嫌弃脏啊!
  傅铮才不管凶煞心里怎么想的。
  拉着江澈就去换了个新的房间。
  把这个被老鼠袭击过的房间留给了凶煞。
  自觉不能打扰爸爸们夜生活的小鬼童,带着小婴灵一起留在了这里。
  两鬼一凶煞,这两个处在食物链两端的物种,竟相处的相当和谐。
  以至于江澈想起来要送小婴灵去地府的时候。
  已经找不见小婴灵了。
  其实晚一天送去地府也没什么。
  反正婴灵和鬼童在一起,只要不乱跑,也影响不到其他活人。
  江澈索性把心思都放在了傅铮的身上。
  真不是他发现自己对傅铮的心思之后,开始恋爱脑了。
  而是今天傅铮的情况,真的很难令他忽视。
  因为刚刚咬傅铮的时候,下嘴好像有点狠了。
  换房间之后,江澈发现傅铮上衣心口的位置,有血迹渗出来。
  这会儿傅铮在浴室里洗澡。
  江澈就联系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了个急救箱。
  急救箱送过来之后,他就盘腿坐在床上挑挑拣拣。
  等他从急救箱里,找出来自己要用的东西。
  傅铮也洗完澡出来了。
  江澈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正在擦头发的傅铮坐过来。
  傅铮顶着块大毛巾乖乖坐过去。
  然后江澈就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了句:
  “把衣服脱了。”
  傅铮眼睛都睁大了。
  突然进展这么快。
  他还有点不习惯。
  江澈拿起棉签和碘酒:“发什么呆?脱啊!”
  傅铮这才注意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急救箱。
  顿时有点失落。
  他就不该有所期待……
  以江澈清奇的脑回路,能知道给他上药,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不能操之过急。
  不然把人吓跑了,可就不好追了!
  傅铮把自己哄好了,就乖乖地脱了上衣。
  江澈之前一直挺疑惑。
  他和傅铮同居也有个十来天了。
  傅铮每次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都穿得可整齐了。
  不像他自己,常常只穿条大裤衩子就晃悠出来了。
  当然。
  自从意识到自己对傅铮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之后。
  江澈就老老实实穿衣服了。
  因为羞耻这两个字,他已经知道怎么写了!
  可傅铮为啥每次都穿得这么整整齐齐?
  江澈直到今天才找到答案。
  因为他发现,傅铮的心口处,除了自己的咬痕。
  还有数道狰狞的条索状伤疤。
  全都聚集在心脏附近。
  看起来有些骇人。
  江澈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些旧伤。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深处突然莫名有点揪痛。
  他问:“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傅铮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衣服脱得急,忘记用鬼气把伤疤遮掩住了。
  只能瞎掰道:“之前拍戏不小心伤的。”
  江澈皱眉:“拍什么戏伤这么严重?前两天拍……那啥戏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到这些伤?”
  傅铮继续发挥影帝技能:
  “早年跑龙套的时候伤的。拍戏的时候为了上镜好看,用遮瑕膏遮住了。”
  江澈不说话了。
  默默用棉签蘸了碘酒,给傅铮心口处的咬伤消毒。
  傅铮明显感觉到了江澈的情绪变化,有些不确定地问:
  “阿澈,你是在……心疼我吗?”
  第121章 死对头还是太猛,撩不过啊撩不过
  江澈斜他一眼。
  有点不想承认。
  别扭道:“废话!不心疼你谁给你上药啊?”
  傅铮心里都乐开花了,但面上不显。
  瘪瘪嘴委屈道:“那你刚才还咬那么狠……”
  江澈对旧伤疤的心疼情绪,瞬间被转移了:
  “活该!谁让你欺负我了?你欺负我,我肯定要咬回去啊!”
  傅铮闻言,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危险的笑意。
  他故意靠近江澈耳边,低声道:
  “那下次……换个别的地方咬?”
  秒懂的江澈,脸噌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他把棉签往傅铮身上一甩:“滚啊!”
  傅铮一把抓住江澈即将收回去的手。
  眼神灼灼地盯着江澈,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原来阿澈这么急切啊,乖,这就满足你!”
  话音未落。
  江澈就被傅铮推倒了。
  然而不等傅铮进一步动作。
  江澈突然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傅铮瞬间没了旖旎的心思。
  脸上的神色,尽是焦急:“阿澈!你怎么了?”
  江澈狡黠一笑。
  趁机推开傅铮,溜进了浴室。
  望着江澈得逞的背影。
  傅铮无奈却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小骗子!”
  江澈关上浴室门。
  前一刻还嬉皮笑脸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他捂着心口靠墙蹲下。
  身子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他的确骗了傅铮。
  因为刚才的疼痛不是装的。
  而是真的!
  他之所以不敢让傅铮知道。
  是怕傅铮会把他送去医院。
  江澈很清楚。
  这种痛,医院治不了。
  他每一世离世前的最后3天,都会承受这种剜心之痛。
  那是窥破天机后,注定要承受的代价。
  就像他每一世都活不过20岁一样。
  只有上一世是个例外。
  他不仅活到了24岁,意外发生前,甚至不曾感受到这种疼痛。
  可这一世,疼痛来的时间明显不对!
  居然提前了十多天!
  难道这一次。
  他连20岁生日那天,都活不到了吗?
  江澈在浴室里待到疼痛缓解,才终于走了出去。
  傅铮见他没换衣服。
  额头上也汗涔涔的。
  不禁皱眉:“怎么没洗就出来了?”
  “累,洗不动了……”江澈疲惫地抱住他。
  试图从他身上多汲取一些生命力。
  如果生死契能给人改命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抱着傅铮,一直活下去了……
  傅铮敏锐地察觉到江澈情绪的不对。
  他问:“那你在里面待那么长时间,干嘛呢?”
  江澈不想让傅铮发现自己的异样。